
作者 李珂 孙力舟能加杠杆的炒股软件
美国、以色列和伊朗的冲突已持续近一个月,冲突的广度和烈度不断升级,冲击和刷新着公众对国际局势的认知。一个不容忽略的事实是,中东燃起的熊熊战火背后,不仅有美以伊三方的现实利益冲突,还有若隐若现的意识形态因素。
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开战演说中宣称“我们的目标是捍卫美国,通过消除来自伊朗政权的邪恶团体”,并称伊朗政权为“恐怖主义代理人”。在演说结尾,他公开鼓动伊朗反对派“接管政府”。这番讲话明确宣示,美国和以色列的终极目标,并不局限于阻止伊朗拥有核武器,而在于改变伊朗政权。美国的军事行动代号“史诗狂怒”,令人联想到《圣经》中提到的“上帝之怒”。以色列的军事行动代号“咆哮之狮”则直接出自《圣经·旧约》,意指“神的权威与审判”。
现任美国战争部长赫格塞思是主张对伊朗动武的先锋。他曾出版《美国十字军东征》一书,视左翼及伊斯兰教为美国的敌人。值得注意的是,“史诗狂怒”行动开始后不久,美国军事宗教自由基金会就收到200多起军人投诉,称多名军方指挥官援引有关圣经“末世”的极端言论,为对伊朗开战辩护。美国众议院军事委员会成员集体致函军事监察长称:“这些骇人听闻的言论——以对预言的解读为由为战争辩护,并告知士兵,他们正冒着生命危险推进某种特定的宗教愿景——不仅引发了显而易见的宪法问题,而且可能违反了关于宗教中立的规定,以及军事领导人应尽的义务和标准。”
美以在冲突首日杀死了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。哈梅内伊是伊朗国教——什叶派十二伊玛目派领袖,有“大阿亚图拉”头衔,即“伊斯兰教法权威学者”。伊朗官方称他的死亡为“殉道”。很多伊朗民众对此感到愤慨,在街头聚集表态拥护政府,反而令伊朗当局的支持率有所上升,美国和以色列期待的“反对派夺权”并未发生。伊朗很快推举哈梅内伊之子穆杰塔巴·哈梅内伊为新任最高领袖,后者宣称将对美以实施“更强硬的回击”。
伊朗对美国的敌视也受到意识形态因素驱动,迄今已延续47载。1979年,伊朗爆发伊斯兰革命,亲美的巴列维王朝被推翻。霍梅尼成为伊斯兰共和国最高领袖,号召伊朗人民向美国和以色列示威,并将美国政府称作“撒旦”和“伊斯兰的敌人”。
21世纪以来,伊朗在中东积极扩张势力范围,打造“抵抗之弧”。这个军事政治联盟是非正式组织,持反西方、反以色列立场,也被称为“抵抗轴心”,成员多具有什叶派背景,如黎巴嫩真主党、伊拉克伊斯兰抵抗组织和人民动员部队、也门胡塞武装等。
新一轮冲突爆发前,美国和以色列认为,尽管面临日益增长的地区和国际压力,伊朗仍然加大了对“抵抗之弧”的支持,为黎巴嫩真主党补充武器,甚至运送中远程导弹。以色列方面更担忧伊朗完成核武器研发,从而构成对以色列生存的严重威胁。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及其游说集团不断与特朗普政府接触,最终促成了美以的联合军事行动。
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在相关报道中指出,以色列发起进攻的时间点在犹太教传统中具有特殊意义——发生于3月2日犹太节日“普珥节”之前。据《圣经·以斯帖记》记载,波斯宰相哈曼曾密谋消灭古波斯境内犹太人。王后以斯帖挫败阴谋,将哈曼及其十子处决。犹太人纪念此事,称之为“普珥节”。从宗教隐喻来看,以色列似乎有意将当前的伊朗政权及其核计划与历史典故关联,“先下手为强”,消灭伊朗领导人。
冲突爆发前,国内外一些观察人士基于常规的地缘政治分析及去年6月“十二日战争”的经验认为,美国和以色列只会进行有限空袭,重点摧毁军事设施,迫使伊朗放弃核计划。而现实是,美以“定点清除”伊朗最高领导人和高级官员,甚至袭击了伊朗投票选举最高领袖的机构。尽管美国至今没有正式对伊朗宣战,在境外舆论场,媒体仍然将这场大规模冲突称为“2026年伊朗战争”“美以伊战争”,伊朗方面则称其为“斋月战争”。当前空前严峻的中东形势,是由美以伊几十年来的地缘矛盾所造就,也受三方的意识形态影响,使冲突走向更加难以预测和不可控。
(作者李珂系新疆社会科学院助理研究员能加杠杆的炒股软件,作者孙力舟系世界与中国研究所高级研究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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