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清廷宫廷等级极其严苛配资指数网站,同样是格格,但她们的身份、品级、待遇,和父辈的爵位直接挂钩。
父辈地位高低,直接决定了她们的一生起点。
努尔哈赤初创后金时,制度简陋,格格确实是女真贵族女子的泛称。清军入关定鼎中原后,宫廷礼制全面规范化,皇室女性身份被严格切割。
皇帝的女儿专属“公主”名号,分固伦、和硕两等,待遇尊崇。而王爷、贝勒、贝子等宗室的女儿,才统一称为格格,并且对应清晰的五级品级,尊卑有序,层级分明。

按照清代典章规制,亲王嫡女为和硕格格,封郡主;
郡王嫡女为多罗格格,封县主;贝勒嫡女同样为多罗格格,降为郡君(比县主低一等);
贝子嫡女为固山格格,对应县君;
镇国公、辅国公嫡女仅为最低等格格,称乡君。
若是庶出,待遇直接降二等,资源、地位与嫡出子女差距悬殊,一生都难以逾越。
严苛的等级背后,是实打实的待遇差别。
乾隆五十四年,清廷正式敲定宗室女固定俸禄,此后代代沿用。
郡主年俸一百六十两,县主一百一十两,郡君六十两,县君五十两,乡君四十两。除固定俸禄外,每位格格出嫁都能获得朝廷拨付的巨额嫁妆、皇家恩赏,不少人还能领到临街铺面、宅院恒产。
在生产力有限的封建时代,这份身家足以让她们终身衣食无忧,远超大清绝大多数平民的生活水准。

靠着宗室特权加持,末代格格们自幼养尊处优,接受系统的诗书礼仪、琴棋书画教育,眼界、资源、素养,都是同时代普通女性难以企及的。她们是皇权精心供养的贵族群体,是旧制度下最幸运的一批女性。
问题是,1912年清帝退位,帝制崩塌,延续两百多年的满清特权体系一夜清零。这些从未经历过风雨的格格们,骤然失去所有依仗,被硬生生卷入民国乱世的洪流,其命运也被彻底改写。
和手握家产、人脉、爵位的宗室男性成员不同,清代女性没有爵位继承权。绝大多数格格只留身份、不留实权,所以史料记载极简。若无特殊变故,这些人只会默默消失在时代浪潮中。所以如今能清晰梳理生平、有据可查的末代格格,基本都出自载沣、善耆、载涛等顶级宗室家族。江山易主之后,她们的人生彻底分化,走出了截然不同的归宿。
有一部分格格深受旧礼教熏陶,满清覆灭,他们的思想却从未走出封建时代。哪怕特权尽失,依旧死守贵族身段与旧式思维,最终被时代抛弃。
第九代肃亲王隆懃之女善坤,就是典型代表。
1887年,十六岁的善坤遵从满蒙联姻祖制,嫁往蒙古喀喇沁旗,成为蒙古王爷贡桑诺尔布的王妃。出身顶级宗室的她,自带贵族傲气,性格骄执,婚后与丈夫矛盾不断,家庭关系常年紧绷。

后来在兄长善耆(末代肃亲王)的调解下,善坤一度有所收敛。恰逢贡桑诺尔布锐意革新,在属地兴办新式学堂、近代工矿与新式军队,全力推动内蒙古地区近代化。善坤也主动参与其中,督办毓正女学堂校务,扶持女子教育,一度成为地方革新事业的助力者。
但她骨子里的旧式贵族局限,终究无法突破。
贡桑诺尔布办学秉持普惠育人的理念,坚持免费开课。随着生源越来越多,王府财力不堪重负,改革举步维艰。善坤见办学无利可图、而且事务繁杂,办学的热情迅速消退。

她开始消极怠工,凭个人喜好评判学生,随意扣押成绩文书,即便丈夫屡次劝说,依旧我行我素。与此同时,她与王府侧室的矛盾彻底激化,夫妻感情彻底破裂。
辛亥革命爆发后,满清旧贵族的特权彻底瓦解。为维持往日奢靡的生活水准,善坤把持王府大部分收入,私自经商牟利。可她半生养尊处优,毫无市井阅历和经商头脑,屡屡被人欺骗,家产连年缩水,家境一日不如一日。
为稳固地位、延续子嗣,她主动将贴身侍女赠予丈夫为侧室。侍女生女之后,因未能诞下男嗣,长期遭受她的苛待与打压,最终郁郁而终。
1934年,贡桑诺尔布离世四年后,善坤病逝,终年六十四岁。她曾短暂站在时代前沿,最终却困于旧身份、旧思想,沦为旧时代的殉葬者。
纵观清代两百多年历史,格格从来都是皇权维稳的政治工具。朝廷为巩固统治,长期实行指婚制度,宗室女子或远嫁蒙古、安抚边疆,或联姻勋贵、维系朝堂势力,个人意愿和情爱从来不在考量范围内。溥仪的六位妹妹,无一例外全部接受包办婚姻,无人能够自主择偶。
溥仪的大妹韫媖,容貌清丽、饱读诗书,是六姐妹中最为出众的一位。1922年溥仪大婚,皇后婉容为兄长润良挑选配偶,家世、样貌、才情样样拔尖的韫媖,成了婉容心中的最佳人选。

经溥仪亲自应允,这场皇室与外戚的联姻正式敲定。1924年盛夏,韫媖与润良在北平大婚,醇亲王府陪嫁一百八十抬嫁妆,遍赏府中上下,极尽晚清皇室最后的体面与排场。
只是盛大的婚礼,终究掩盖不了婚姻的破败。
韫媖和润良两人性格相悖,婚后争执不断,婆媳矛盾更是愈演愈烈。失去皇权庇护的皇室女性,早已没有任性的资本。不能和离,不能久居娘家,她只能在压抑窒息的婚姻里默默忍耐。长期的精神内耗彻底拖垮了她的身体。婚后第二年(1925年),韫媖突发急性阑尾炎,家人受旧式观念束缚,抗拒西医手术曾经风华绝代的皇室格格,最终病逝家中,年仅十六岁。
韫媖去世以后,只有弟弟溥杰赶来送终,而身为皇帝的兄长溥仪,全程缺席,没有慰问,没有悼唁。乱世之中,昔日尊贵的金枝玉叶,终究成了旧制度无声的牺牲品,轻得像一粒尘埃。

时代变局里,有人默默凋零,有人却被野心裹挟,走上卖国求荣的不归路。肃亲王善耆第十四女爱新觉罗·显玗,也就是世人熟知的川岛芳子,是末代格格中最特殊、也最遭人唾弃的一位。
清朝覆灭后,善耆执念复辟,一心想要借助日本外力恢复大清基业。1913年,他将年仅六岁的显玗过继给自己的结拜兄弟、日本浪人川岛浪速。

自此,这位满清格格被迫远离故土,远赴日本接受全方位的殖民教育和间谍训练。
成年后的川岛芳子,彻底抛弃了中国人的身份。她游走于中日军政各界,凭借宗室身份、容貌和心机,成为日本侵华的核心间谍。
九一八事变、一二八事变、伪满洲国建立,诸多侵华关键事件背后,都有她奔走造势、刺探情报、蛊惑舆论的身影。她亲手为日本侵略开路,沦为彻头彻尾的民族败类,被称为“男装女谍”“东方女魔”。

抗战胜利后,恶行累累的川岛芳子被国民政府逮捕归案。1948年,经法院审理宣判,她以汉奸罪被执行枪决。
曾经的金枝玉叶,终究为自己的叛国行径付出了生命代价,成为历史上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末代格格。
并非所有末代格格都困于旧时代、毁于野心。
溥仪的三妹韫颖,后更名为金蕊秀,走出了一条最贴合普通人的平淡人生,也是末代格格里结局最安稳的一位。
她自幼聪慧,深得溥仪宠爱,年少时在紫禁城过着无忧无虑的贵族生活,衣食无忧。成年后,韫颖遵从家族安排,接受包办婚姻,嫁与婉容的弟弟润麒。
没错,也就是说溥仪的大妹嫁给了末代皇后婉容的兄长,三妹则嫁给了婉容的弟弟。
虽然是包办婚姻,但韫颖的结局要远比她那位不幸的姐姐要好。
两人年少相识,婚后感情和睦,是皇室为数不多的恩爱夫妻。1924年溥仪被赶出紫禁城,皇室体系彻底瓦解,她的贵族生活戛然而止。

随后她跟随溥仪辗转天津、东北,见证了伪满洲国的荒诞与虚妄。日本战败后,伪政权轰然倒塌,润麒在战乱中失联(实际上和溥仪一起被苏联逮捕),韫颖上交几十箱珠宝以后,带着三个孩子滞留通化,一夜之间一无所有。
昔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格格,被迫放下所有身段,为了养家糊口,摆摊卖香烟、给人做针线代工、甚至捡穷人家的破衣破鞋维持生计。算是尝遍人间疾苦。
新中国成立后,时局安定,韫颖回到北京定居。1951年其父亲载沣去世,韫颖又继承了几间旧房子用来出租,再加上她能识文断字,在街道办居然成了居民组组长、治保主任。
1954年偶遇章士钊,由后者帮忙,写了一封自述信呈递给教员,然后由总理安排,成了北京东城区的一名政协委员。

1956年,经教员批准,韫颖和七叔载涛一起,探望了抚顺战犯管理所,在这里见到了溥仪、溥杰以及他失散了11年的丈夫润麒。次年,润麒因表现良好提前出狱,经过十二年的分别,夫妻二人总算团聚。
在后来日子里,夫妻二人多次被总理接见,甚至参加接待外宾,韫颖在1992年去世,其丈夫润麒则活到了2007年,这位历史上末代国舅、最后一位驸马,去世前不仅会打字,还会收发邮件浏览新闻,也算是历史趣闻了。
溥仪一共有七个妹妹,除了大妹1925年早逝之外,其他几个妹妹都活到了建国后。

二妹爱新觉罗·韫龢,后更名金欣如,是溥仪关系最为密切的妹妹。1932年嫁给伪满洲国国务总理大臣郑孝胥的孙子郑广元。抗战胜利后伪满洲国解体,夫妻二人流浪东北,新中国成立以后回到北京,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。2002年韫龢病逝,其丈夫郑广元为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委员,1995年病逝。
两人育有一子三女,其中次女郑爽为我国现代画家。
四妹爱新觉罗·韫娴,嫁给溥仪同学赵琪璠(蒙古贵族,曾担任溥仪侍卫)。据说解放前赵琪璠去了台湾,两人于1982年通过探亲才团圆。其他消息不明。韫娴病逝于2003年。
五妹爱新觉罗·韫馨,后更名为金蕊洁,嫁于晚清大臣之子万嘉熙。婚后夫妻随溥仪在长春居住。和其三姐韫颖的命运相似,1945年夫妻二人在通化大栗子沟走散,万嘉熙和溥仪一起被捕。韫馨后来辗转到北京谋生,踩过缝纫机,做过饭店收银,1957年万嘉熙特赦,夫妻二人才算团聚。
其夫万嘉熙后来在北京民政局从事日文翻译工作,于1972年去世,韫馨则病逝于1998年。两人育有三子一女,其名不详。
六妹溥韫娱,随父载沣居住于北京,早年喜好绘画,和七妹一起在醇亲王府受教于宫廷画师刘隽生。1945年嫁给刚留学回国的年轻画家完颜爱兰(金世宗27代孙)。两人躲过了抗战后的颠沛流离,新中国成立后同为中国美术协会会员、北京画院画师。
1982年溥韫娱去世,其夫完颜爱兰病逝于1998年。

七妹爱新觉罗·韫欢,新中国成立后更名金志坚,生于北京,长于北京,早年和六姐在府中学习书画。1948年和朋友李淑芬一起开办一所女子职业学校“坚志女子职业学校”
1949年作为带学生参加开国大典,1950年和年长两岁的乔宏志参加集体婚礼完婚,同年成为公办小学教师。乔宏志后来是,夫妻关系融洽。
她是清朝皇室最后一位出生的成员,也是皇室成员中第一位参加革命工作的人,同时也是七姐妹中唯一一位和汉族平民结婚的成员。

韫欢和丈夫同为教育行业教师,夫妻关系和睦,其夫乔宏志为北京第四中学副教导主任,1960年因心脏病病逝于任上。此后韫欢独自抚养三个孩子,1979年从北京227中学副教导主任任上退休。
2004年,韫欢去世。她也是清朝皇室成员中最后一位去世的女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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